卢湛猜到裴晏想说什么,忙又拿出一卷画:“他说大人收了这份礼,一定会去。”
裴晏狐疑地接过,展卷一看,脸色大变。卢湛也认出这幅画是当初在寻阳云英借裴晏之名乱涂的鬼画符,张大嘴支吾了半天:“这画我记得交到了高严手上,然后……”
然后高严拿进了屋,之后刀斧手应声而出,再之后高府被一把火烧了,他们便也没再寻这画的下落。
那些人听命于李夫人,这画落李景戎手上不稀奇,稀奇的是……他连这个都拿出来了,究竟想做什么。
裴晏定了定神:“你跟他说,他的礼我收下了。”
卢湛应声而出。
裴晏低头看着那张牙舞爪的灵龟和一旁与他有九成相似的落款。
“你到底还是有东西落在我手里了。”
裴晏准时赴约,侍从将其领至新桥边一处茶舍。
初时有些诧异,还心道李景戎倒也学了几分勉之兄的喜好,但坐下寒暄数语,还是品出蹊跷。这茶舍他先前也来过,这时辰本该门庭若市,眼下莫说是这茶舍,横竖两条街都空无一人,安静得很。
唯堂中那说书的先生,字正腔圆,铿锵有力。
“李都尉费尽心思请我来,不会只是为了让我品茶吧?”裴晏浅抿了一口,果然还是他昔日在李规府上喝过的蒙顶石,“那见面礼,你可拿不出第二份了。”
李景戎笑道:“下官自然是替舅舅做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