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平将云英的身子转过来,握着她双肩,认真地说:“他让你手握权柄,将你捧上高位,你陡然落下来了,心里头没着落是当然的。你不是惦记他,你只是惦记那生杀予夺的权力。”
云英微微瞠目,她望着宋平,眼底被瓦罐的热气蒸得潮湿。
她抱紧他,将头埋进他胸口,就像当初她游出那条满是尸骸秽物的水道后一样。
他们分开了许多年,但这安心的感觉还是没有变。
宋平轻拍着她的后背,默了会儿,她忽地瓮声说:“我知道了。”
“什么?”
云英推开他,眉眼带着笑。
“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了。”
宋平追出两步拉住她:“你要去哪儿?”
“去磨赵二哥,让他带我出海去!”
请不动就求,求不动就逼,磨死人不要命的法子,她多了去了。
也不是一定要靠谁的。
她朗笑着跑远:“等我学会怎么开海船了,你们几个,都跟我混饭吃!”
瓦罐里的汤滚出来,宋平赶忙回身又添了些水,静了会儿,止不住地笑,边笑边摇头。
陆三这小子,路还长得很呐。
寒风一吹,陆三打了个喷嚏。他三两口吃完饼,催着程七陪他再回头去东街。
程七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