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出的钱多,道理就归谁呗。
牙郎扭来个销贼脏的小娘子,那花钿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小娘子说自己是裴大人的侍女,东西是大人给的。
京城里的裴大人可多了去了,细问家主是在哪儿当值,又说不上来,醒木一拍就吓得直哆嗦,磨磨唧唧地说叫裴少卿。
郑裕之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应是说的月前被革职的裴晏。
到底是裴中书的亲侄,东宫的心腹,官复原职是早晚的事,郑裕之本想差人去问问,偏生遇上裴秀来找他饮茶。
裴秀说他那堂兄性子怪,府中只有五十多岁的老嬷嬷伺候,这丫头定是假冒的。
郑裕之看这娘子衣着打扮,又想着哪有侍女连主人家在哪儿当值都说不上来的,也就听了裴秀的撺掇,大刑伺候。
哭天抢地,吵得他头疼就算了,还把在后堂查户籍的太子卫率给招进来了。
他上任三四年,这一亩三分地里,何时这么热闹过?
现在想来,裴秀分明是假公济私,拿他当枪使。
真是一时糊涂啊。
裴晏刚进县衙大堂,卢湛就迎上来跟他告状。
“我都说了桃儿是大人府上的,可裴都尉偏说不是。”
裴晏扫了眼还跪在地上的桃儿,双手红肿,脸也哭肿了,他没功夫纠正卢湛的称呼,转身朝郑裕之行礼。
郑裕之赶忙下来扶起他,陪笑说贤弟何须如此大礼。
裴秀在一旁煽风点火道:“他一介庶民,见了县令如何不该行礼?”
郑裕之回头狠瞪了裴秀一眼,转脸就堆上笑,忙把那“赃物”递还给裴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