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小院,元琅忽地顿住。
“对了。听说你前些日子调了谢光一案的卷宗,怎么忽地想起这件事了?”
裴晏眸光微动,将李规为了替他夫人争取生路时所说的事如实相告。
“此事事关重大,便未能在信中详述,此案我所知不多,就想先了解一下……知己知彼,方不至受制于人。”
“那你大可直接问我。”
裴晏抿唇想了会儿。
“殿下可还记得谢光有一女,当初裴玄还妄想替我与其定亲。”
“记得,谢光的继夫人与我母亲乃闺中密友,我与妙音幼时也算常伴。”元琅顿了顿,“难道妙音的死因也有可疑?”
“如果卷宗里所留的人证物证是真的,那在谢宅里找到的那具尸体恐怕不是谢妙音。”
“你的意思是,妙音可能还活着。”元琅双眼微阖,难辨喜怒。
裴晏避而不答,默了会儿,反问道:“敢问殿下,谢光究竟是不是冤枉的?”
第七十章 静水生波
月沉人静,秦攸从头细禀完,案前贵人良久不言。
他也不敢抬头,口缝里漏出些许白雾,默看着脚底下接连滚过来的纸团,唯有额前不断外渗的汗映衬心思。
元琅又临完一遍经文,满意地拿起来左右对看,心觉这回是总算有九成像了。
“这些你之前都已说过,没有别的了?”
“没了。”秦攸细思片刻,补充道,“但裴少卿许多事都只带卢湛随行,尤其是在沌阳与柴桑的各中细节,属下等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