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他身上那股赌坊的臭味就和七叔一样。”桃儿嘟着嘴,“而且大人前几日还说,让我近来省着点……你说,这冬天来了,我要是让大人三天洗一次,他能答应吗?”
卢湛嘴角一抽:“我看难……”
桃儿叹了声:“我也觉得……”
两人一同唉声叹气,桃儿不解道:“卢公子叹什么气?”
卢湛苦涩地笑了笑,裴晏欠他好大一笔账,如今又被免职,听桃儿这么一说,他就知道他那些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但又不好说,随口道:“大人就是好骗,城郊山里那么多树,随便砍砍哪用花钱。”
桃儿双眼一亮:“卢公子,那你……可以帮我随便砍砍吗?”
“啊?”
卢湛望着那漆黑的眸子,咽了咽,胸中涌起一股热腾腾的力气。
“行啊。”
约莫过了两个多时辰,裴晏送元琅出来,两人行至那无名碑前,元琅上前点了三烛清香,躬身欲拜,裴晏赶忙制止。
“殿下,使不得。”
元琅笑着拍拍他的手:“逝者为尊,再说在这里头,没有什么殿下,你我是一样的。”
他弯腰恭敬揖礼,裴晏也不好再说什么,默然送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