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湛点头接过就要走,裴晏叫住他:“徐士元衣食讲究,你沐浴更衣后再去。”
方才卢湛一进门他就直皱眉,只是事出由他,没好意思说,也没好意思捂鼻子。
卢湛咧嘴笑着:“抱歉啊大人,回来时踩着狗尿了。”
裴晏嘴角一扯,摆手打发:“赶紧去。”
不出两个时辰,卢湛便乐滋滋地回来了。这回是相当顺利,徐士元本就待见他,他递上李规的画,道明来意,对方毫不犹豫地差人去把夫人请出来。
“徐夫人说,崔夫人四年前小产过一次,那之后便患上了离魂症,但调理了大半年,去年顺利诞下麟儿后就再也没发作过了。”
裴晏垂眸思忖:“妇人小产后易忧思郁结,倒也不奇怪,但缘何忽又发作,难道……”
卢湛点点头:“徐夫人说中秋时在洪山寺遇见过崔夫人,闲聊时崔夫人几欲作呕,似乎是有孕了。崔夫人婚后久未成孕,好不容易怀上了又小产,徐夫人便给介绍了个郎中调理,后来也成功怀上孩子。她说,崔府应该一直都是找的那位郎中。”
“大人,要不我现在就去抓那郎中回来?要避开这么多人,得夜里干才行。”
“你这地痞流氓还演上瘾了?”裴晏笑了笑,“不用避开他们,明日让秦攸把城中所有的郎中都请来给我诊病,到时你留在房里,提醒我是哪一个就行。”
卢湛恍然,细一想又担心道:“所有的郎中?那大人装病的事岂不是……”
“我自有我的办法,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
“哦。”
门一开,裴晏又叫住他。
他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我知道你与秦攸交好,我也并非针对他,但此事……”
“我明白。”
卢湛抿抿唇,难得一脸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