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在理,是我忘了规矩。”
云英欠身在廊柱上轻刮了道印,快步跟上进了湖心小筑。
屋内正中摆了方矮桌,桌上佳肴已吃得差不多,一魁梧汉子席地而坐,倚在凭几上,手里提着壶酒,直往嘴里灌,挽起的袖口露着龙鳞雕青。
云英瞥了眼被挤堆到墙边的淡墨屏风,书卷散落在地,更有两三册折了角垫在桌角下。
牙郎恭敬唤了声二爷,俯上去低语片刻,孙荡眯眼盯着云英,摆摆手让牙郎退下。
“江夏我也常去,倒是没见过你。”
“郎君这般阔绰的客人,来江夏都是去那凤楼了,哪轮得到我们呀。”
云英伸手勾起案前酒壶,倚坐下来,对着壶嘴含饮了一口,忿忿道:“谁让人家掌柜搭上了郢州城的贵人呢,狐假虎威,什么便宜都要占尽。”
说着给孙荡手中杯盏添满了,笑颜相迎。
孙荡将酒一饮而尽,冷哼道:“那里头的娘子也不过如此,三贞九烈的,真当自己是个良家子了。”
粗壮的左臂一把揽过她的腰,自上而下地捏了一把,“我看还不如你。”
云英垂眸娇笑,藏住眼底杀意,又斟上一杯,喂到嘴边,“郎君怎么称呼?”
搭在腰上的手猛地捏紧,骨节咔哒作响,云英牙关紧扣,面上笑作娇嗔地轻推了一下。
孙荡眸色冷冽,狞笑道:“待今晚伺候完再告诉你。”
“那可说定了。”
云英笑着为其斟酒,心下边骂边估算迷药发作的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