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微微抬眉,暂且忍下,催道:“他们走了,快跟上。”
卢湛胸有成竹:“夜里不能跟太近,肯定丢不了。”
方才他们先到两家赌坊里都转了一圈,云英相中了三个人,等人输光了出来落单时一一逮住。
先威逼再利诱,总算三人中,替人牙拐孩子的麻子知道些内情,说那海上来的朋友爱饮酒寻欢,就是下手狠,接他生意的娘子少说得歇小半个月。
城中做这买卖的掌柜都嫌晦气,暗门子人家又看不上,便让牙郎物色些男人不中用,急缺钱又容姿尚可的妇人。
可狡兔三窟,真正落脚的地方只有负责送人去的牙郎知道。
云英怕找错了人打草惊蛇,便说她先混进去,让他二人在暗处跟着,待她确认过身份,再打暗哨让卢湛进来擒人。
裴晏本不同意这孤身犯险的法子,但她坚持孙荡是伤了莹玉的祸首,可不能跑了,轮不着他同意。
他从来都拗不过她,只能由她去。
一行人趁着夜色穿街过巷,暑气如蒸笼,平添几分烦躁,无人发现身后远远地跟着两条尾巴。
皓月无风,树梢却闪过人影。
卢湛稍一伫足便被裴晏催着,只得嘟囔两句跟紧了些。
云英跟着牙郎进了城北一处别院的侧门。
进门便是一小片竹林,蜿蜒穿过青石小路,钻入一假山石,洞中拐了两道弯,又是一回廊。
“这位爷还挺风雅。”云英抿笑着探道。
牙郎瞪她一眼:“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小心钱没挣着,命给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