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去温广林那儿那个身覆龙鳞雕青之人是谁?”
“二、二当家的。”
“海寇?”
“是……”
“人在哪儿?”
“我也不知……”
箭尖猛地对准那浑圆的肚子刺了下,红的黄的顺着铁尖挤出来,高严咬牙道:“我真的不知!!近几日周县令全城搜捕,他……他应是躲起来了!”
云英眉间拧蹙,想起在城外时那农妇说这一遭是突然开始抓人的。
“周大人隔三差五就抓人,从来都没抓着过,敢情每次他躲哪儿你都不知道?”
高严脸色一僵,支吾道:“赵司马和温广林相继被杀,这买卖我哪还敢再碰!我……我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他了,当真是不知他现下藏在哪儿。”
云英紧盯着他,嗤笑一声,“你这买卖自扬州来,一路那么多卡脖子的官,得花不少功夫疏通,你舍得断,你前头那些蚂蟥也舍得?”
高严讪讪笑道:“总归……是保命要紧……”
云英笑着拔出弩箭,捻着往下划,悠悠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你一介布衣,若是惜命,一开始便不会碰这杀头的买卖。下家没了,换一个便是,除非是有了更……”
她说着,神色猛地一凛,弩箭扔下扑向身后那具杀手尸身,三两下扒开上衣,卢湛狐疑地看过去,见那尸身胸前的环状雕青颇是眼熟,细忖之下,啊地叫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