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雕青,他在云英手下那奸猾的门房小厮身上也见过。
刚要开口,云英一把拉起他就往外跑。
“先去县衙!”
辰时,周昌嗣审了一夜的犯人,刚在县衙内室歇下,人还没睡踏实,典吏便匆匆进来,说裴少卿来了。
裴晏端坐内堂,没话找话地寒暄了会儿,又揪着柴桑辖内那些李府的影子户籍问了些细节。
一来二去,实在词穷,也不知云英那边还需多久,想了想,只好又挑些毛病,“先前听闻赵司马来常来贵县,不知是所为何事?”
周昌嗣坦然道:“我县水路纵横,扬州商船均要在此停靠。私盐屡禁不止,赵司马亲自率人来追查过几次,无奈贼寇奸滑,都让其给跑了。”
贼喊捉贼,也不知奸滑的是谁。
裴晏自那日从莹玉口中听了那些话,大抵便有数了。
不是赵焕之查到了盐贩写信来报,他自己就是盐贩。不过是上家要踢掉他,他便想借东宫之力除掉对方,鱼死网破。也难怪元琅栽培他好些年,回报寥寥,连这压根上不了桌的寒门,都在暗中窥视局势,顺风扬帆,逆风弃船。
“昨日进城,是见着大街小巷都贴着海捕文书。”裴晏忽地想到什么,问道,“周县令可知这些贼寇中是否有身覆龙鳞雕青的?”
周昌嗣点点头,“少卿说的可是孙荡?”
他起身从书案上拿来一叠画像,抽出一张递上:“此人下官几次围剿都让他给跑了,经我县流出去的私盐,大多是从他这儿来的。”
裴晏拿过画像细细端详,又扫了眼周昌嗣手里的那些:“这画像若为真,周县令何不等些时日,在码头布下暗桩,待其运送赃物时一举擒获?扬州的盐贩,照理说不会走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