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还是得冲着他骂几句,刁难一番,才消得了气。
静儿进进出出好几次,终于来请他入内,数日不见,她脸色确是更差了,倚坐在榻上拨弄香炉,看上去没精打采。
“你真病了?”
云英起身冷扫他一眼,“那我给大人换个娘子来伺候。”
说罢作势要走,裴晏拉住她,挽上袖口探了探脉象,又凝眸细看,指腹在她颧下轻抹一下,捻下些粉膏。
她抿嘴笑了笑,“我心口也闷得慌,大人要不要也看看。”
裴晏心知这又是故意的,松开手,转身坐到案前:“莹玉近来好多了,神志清醒,也不那么怕人了。”
“那大人问完话了,可将她还给我?”
“还请娘子代我问。她信任你,才会说真话,也免受皮肉之苦。”
她脸一冷:“大人说来赔罪,原来是骗我的。”
裴晏下意识接道:“没有骗你。”
云英见他局促,抿嘴窃笑,倒上一杯酒递过去:“那大人喝了这毒酒,我就当你是赔罪了。”
裴晏微微一怔,没想到她这般直接。
“不肯就算了。”
递来的台阶不下,也不知还要闹什么,他想了想,接过酒喝了,入口甚是辛辣,也尝不出什么别的。
云英笑着又倒了杯,递到他唇边。
一来二去,大半壶入了腹,酒劲涌上来,额前渗出汗,身上也不免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