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韩耕耘松了口气,等待李勋金口玉言,让刘林甫官复原职之时,严弻时却掷地有声道:“刘慎之虽无不臣之心,却性格乖戾,刚愎自用,妄言自大。圣人刚刚平稳天下,再用刘慎之恐对天下安定有损,望圣人三思,弃刘保天下。”
此一番言论偏巧字字砸在李勋神经上,天下安定是他此时最需要的!李勋一时不语,黑眸点点打量严弻时,再启口,已决心将刘林甫弃之一旁,“严卿说得极好,便让刘阁老解官归田,颐养天年。”
明明没有错,刘阁老却被圣人猜忌,夺去官身。
韩耕耘呆愣在殿中,久久出神,连圣人命他去牢中接出刘林甫与刘潭也不曾听到,全凭内侍提醒,他才匆忙一拜,退出太极殿。
韩耕耘进到大理寺大牢,见到了身陷囹圄的刘林甫与刘潭。刘潭一身污秽囚衣,脸隐在暗处看不出神情,他背贴牢壁,单腿折膝,坐在牢中,正抬头打量悬灯上的飞蛾。
听到脚步声,刘潭转过头来,昔日京城第一纨绔的眼睛里早已无了光辉,见到韩耕耘,他愣了一下,随后站起,走了过来,喊了一声“伯牛”。
“开门!”韩耕耘命名狱吏,转而挤出一丝笑,对刘潭道,“桃深,你与刘世伯都无事了,我带你们出去。”
“圣人都查清楚了?不准备杀我们了?”
韩耕耘皱眉,“桃深,莫再胡言,赶紧出来吧。”
刘潭轻轻“哼”了一声,从打开的牢门走出来,此刻,甬道另一头,已有内侍宣旨,带着刘林甫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