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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闻,刘阁老与严阁老不合。刘阁老与刘公子在家中抱怨了几句朝廷,被有心人传到阿耶那里,状告他谋反。刘阁老家中请道士祈福,也被有心人传言为行巫蛊之术,诅咒圣人。阿耶一定会降旨彻查,夫君身为大理寺卿,这一案必定落到夫君身上。夫君与刘府的关系非比寻常,若是真由夫君来审,夫君该如何处理?”

“这话是谁告诉你的?”韩耕耘吃惊,他知道刘严二人不合,却不知已闹到了这般田地,心下大骇。

“回府之前,阿耶见了我,阿耶告诉我的。”

闻言,韩耕耘的肺突骤然一憋,猛烈咳嗽起来,他害怕过病气给谭芷汀,立刻转过身去。谭芷汀将一方帕子塞到他手心,他挡到嘴边,掩嘴咳嗽。

谭芷汀坐在榻上,睁大眼睛,无助看向他。

待平息,他捏着帕子把手垂下,挤出笑容,道:“不妨碍的,只是有些累了,医郎说了,过几日就好。”

谭芷汀下床,趿着绣鞋走到韩耕耘身边,从他手里夺过帕子,展开一瞧,竟有拇指盖大小的血迹,她带着哭腔咛了一声,扑到他怀里,枕在他胸前,“夫君,你辞官吧。你我到你的家乡去,不再管这俗世里的事,开开心心地抚养孩子长大,好不好?”

韩耕耘抚摸着谭芷汀的发,温柔道:“现在辞官,我便是一个逃跑的懦夫。刘府的案子既然要审,我便公公正正地审。我相信刘阁老与桃深的品格,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

谭芷汀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果然如谭芷汀所料,李勋下旨由中书令严弻时与大理寺卿韩耕耘共审刘林甫谋反一案。此案一查再差,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之事,最终递呈给李勋之时,严弻时与韩耕耘同时得出刘林甫与其子并无谋逆之心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