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见李月令。”裴陧黑眸沉沉,瞥了一眼谭芷汀,把耳朵附在木门上,听了一小会儿,“人都走了。小姐,我们现在就走,我带你出京。”
“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阿娘?”
“小姐,我说了,我的能力只能勉强救你们一人。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小姐的处境比夫人更危险,理应先救小姐。”
“所以你就给我下药?”
“小姐放心,这药剂量极小,药力一会儿就会散去。”
谭芷汀怒视裴陧。
他凭什么替她做决定!明明该走的是她柔弱的阿娘,现在却逼着她弃母于不顾,万一阿娘有任何不测,她要如何面对自己的余生?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此刻不走,她和阿娘谁都走不了,把两人都陷入绝境的事她绝不会做。
裴陧根本就是捏准了她这种性格!
即使恨裴陧恨得牙痒痒,谭芷汀还是默默跟在裴陧身后,上了一匹他藏在后院的马。
二人一马潜入夜色,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马蹄飒沓而过,扬起一阵风尘,眨眼间,就没入偌大的京城街巷,成为路人眼里的一掠光,
谭芷汀环顾街景,她认得这地方,昌隆公主府邸所在—京城醴泉坊。
看来李月令将她困在了离自己府邸不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