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令。”谭芷汀的手指轻拂冰凉的剑身。
见到裴陧的一刻,谭芷汀明白了是谁要抓他们,裴陧在明面上还是李月令的人。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好在李月令派出的是阿耶放在她那里的眼线,否则,这一遭还不知要有何境遇。她得想办法和裴陧说上话,商讨逃脱的计谋。
这一路,裴陧都很安静,连着五日五夜马不停蹄赶路,将她们押到了京城中的某处大宅中,严加看守。
陈妃忧思过度,一下子病倒了。谭芷汀一边要照顾陈妃起居,一边又要想办法逃离李月令的控制,短短几日下来,原本圆润的两腮瘪下去不少,人瘦了一小圈,加上没睡好,也变得整日恹恹的。
被关起来的第十日,谭芷汀终于忍不住了,用剑“哐哐哐”劈梁柱,闹出滔天的动静,逼迫失踪多日的裴陧现身。
裴陧褪了戎装,一袭常服来见她。一见他现身,谭芷汀立刻抬起长剑,架在裴陧脖子前,对左右监视的人怒道:“全都退下,我有话同裴都尉讲。”
裴陧凤眼一扬,抬手,“你们都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众人抱拳,大喊一声“是”,一一退下,掩上了房门。
谭芷汀依然用剑抵着裴陧的脖子,冷冷问他:“你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关了我们这么多天,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放我们离开?”
裴陧屈指弹开剑。
谭芷汀刚才用剑劈梁柱原本就震得双手疼麻,如今被他暗劲一弹,手上一震,长剑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光,深深插入被砍得满是刀痕的木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