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屋外,才看到一队玄黑的兵马立在门外,冷面肃目,围着一辆宽敞的马车。她按下目光,偷偷左右打量,没有见到任何一个观中人,自己的侍卫也不在,心下已明白,对方已经彻底换洗了道观,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掌控了局面。
陈妃的眼角带着一抹红,泪光盈盈的,背过身子,用帕子偷偷抹泪,手中的剑握得松松垮垮,眼看就要掉了。
阿娘还是这般柔弱,还是被阿耶保护得太好,见到这样的阵仗,没有半分挣扎逃跑之心,只顾着哭。
谭芷汀叹了口气,从剑鞘里倏得抽出剑,一柄未开刃的剑握在手上,她柔软的手指包裹着坚硬的剑柄,左摇右晃,用剑尖对着那群人。
“我知道你们不是哥哥派来的,我与母亲可以和你们走,可你们要是有什么不轨之举,我会以命相拼。”她的话音刚落,没唬到对方,倒是把陈妃吓得抖如风中娇花,她一手提剑,一手拉过母亲的手,缓缓走下台阶。
黑色的大军劈开一条道来,如水中涟漪,她们走入其中,入口被兵士封住,如两抹艳红渐渐没入黑幕中,她们停在了马车前。
谭芷汀扶陈妃上马车,待陈妃的身子进入车架,她将剑哐当放在门帘前,正想上马车,一只戴着玄铁护腕的手凑了过来,手腕处赫然横着一条淡红色的伤痕,她认得这伤疤,是裴陧!
裴陧的脸出现在她谭芷汀身侧。她眼刀刮了一眼裴陧,扶着他的手,跨上马车,帘子一掀,钻到车里,顺手拿走了那柄剑。她在陈妃身侧坐定,眼见着车帘被慢慢放下,裴陧嘴角挂笑的脸消失在眼前。
谭芷汀将剑横放在自己膝上,迫不及待地拂到陈妃耳畔,压低声音道:“阿娘放心,裴陧是自己人,不会有事的。”
陈妃狐疑看了谭芷汀一眼。谭芷汀点点头。
陈妃低头想了想,轻声问:“是谁要害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