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哪来的侍从出来解手。
韩耕耘关好窗牖,回到谭芷汀身边坐下。他身上发冷打寒战, 喉咙也发痒发干, 他的手从谭芷汀背后绕过, 将她拉靠过来。二人的肩膀一撞, 他轻声道:“苍苍, 你摸摸, 我好像病了。”
谭芷汀暖呼呼的身子靠了过来, 额贴着额, 眼睫上下卷着, 突然惊呼:“夫君,你发热症了,身子滚烫!”说着,一只小手贴来,摸在脸颊上,冰冰凉凉,令他后脖一阵发紧发寒。
他觉得恶心,肚里的东西翻腾而上,眼看就要吐了,他伸手去抓小几上的茶碗,呷了一口茶,把嘴里的苦涩黏腻勉强压下。
他满脑子都是几个时辰前,李勋带着侍从审问谭父他们的情景。
令人窒息恶心!
谭芷汀扶他躺下,给他掖好被子,嘴上不禁嗔怪:“让你一冷一热还要胡来,身子本来就不好,刚才去关窗,连外衫也不披一件,这下可好,受寒发热了!”
韩耕耘从被中伸出一只手,谭芷汀会意,上来捏住,关切问:“如何,可要请大夫?”
“不……咳咳……必,睡一觉便好。”韩耕耘开始咳嗽,口中有些血腥味。
谭芷汀低声说着什么,韩耕耘闭上眼睛,故意模糊了耳目,没有细听着她唠叨,心里却是分外安心。
从此以后,他病了,就有娘子在旁照顾,冷了热了,都有人关心,这种感觉真好啊。
韩耕耘迷迷糊糊睡着,醒来一个劲地咳嗽,咳得满脸通红,连肺都要咳炸了。如此五日也不见好,请来大夫瞧,说是痰积入肺,落下哮症,要好生调理。
韩耕耘身子差,是先头牢狱之灾,加之中毒后没有好生将养落下的病根,李鹅曾提醒过他,他没好好听进心里,现在看起来,后半辈子怕是都要缠绵病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