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耕耘与刘谭闻此言,一颗未经人世苦的文心不觉颤抖,偷偷握紧拳头,闭目不言。
倒是李鹅闻之并不变色,正在用布头擦拭他的苗刀,眸中的寒光与刀影上的光微微交映,“人世至苦至难,乃荒灾,瘟疫,兵患三者也。这雍州城外善恶村三者同一,当可谓人间至狱!”
闻言,四人默然。
杜佛从坐上站起,拍着自己袍上的灰尘,“我便只打听到这些。那个叫宋濂的人深居简出,连人都见不着。我蹲守这几日,他只去过一破落佛寺,你们若真的想追查下去,可去那个佛寺一探究竟。若没别的事,我要去洗个澡,去见我家娘子去了。”
韩耕耘点头,“成之,此番多谢你了。”
杜佛甩袖,“哎,客气了,几位大人,我这就不多陪了。”
杜佛走后,三人你望我,我望你,都呆了一阵。
偏巧谭芷汀走进来,她神色淡淡的,眼神在三人间晃来晃去,依在桌边,逗弄着手中的帕子,问:“夫君,可有我父亲的下落?”
韩耕耘摇头,“还未曾。成之打探到一处佛寺,我们正要去看看。”
谭芷汀将袖口的不平整理好,低头道:“我也一同去。总在家中等消息,我心也不安。阿娘昨日来信,让我一有父亲的消息,就写信告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