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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情形还发生了另外十一个行首家中, 同为年过半百的府中老仆, 同是善恶村中人, 对十一位行首痛恨不已, 纷纷在饮食中掺毒, 并对谭父的下落不肯吐露出来半个字。

如此一来, 这场杀人案便成了十一位老夫老妇为一己私仇, 毒杀雍州城中这些商贾巨富, 与宋濂无半分关系。

但韩耕耘知道,乌头附子是《神农本草经》中的毒方,易取得材料,却难炼成毒,非得有学之士,经过一番研究,才可能将毒从毒草中提炼出来,制成杀人的毒药。

这个与十一名投毒之人同出善恶村的宋濂绝对脱不了干系!

杜佛在善恶村乔装打扮几日,终于打探归来,他说:“这村中人皆十分厌恶雍州城中的商户,皆因为十六年前,江南水患,剑南大旱,原本名副其实的天下粮仓皆颗粒无收。北民不想饿死在家乡,四处流浪,成了流民,流落到雍州城来。那时,城中商贾皆怕城中出瘟疫,联名上达朝廷,不肯收纳流民,将他们隔绝在城外。当时饿殍遍野,尸横遍野。不得已,村人以人为食,每族中出一老弱妇孺,是为菜人,手臂肱骨皆可食之,其状惨绝人寰。”

杜佛顿了顿,压了口茶,润嗓后又道:“城外死的人多了,自然积尸成疫,城内更加不放一人一马进城。”

韩耕耘操着哑然的嗓音问:“可打探出谭夫人被掳之事?”

杜佛继续道:“嗯,只有一星半点的信儿。惊天元年,谭夫人的车马行径离这里十多里的地方,的确被一伙儿贼人所截,不过听村里人说,后来又被官兵抢了回去。”

韩耕耘纳闷,“官兵?”

杜佛又喝了口茶,理了理气息,“没错,是州府出的兵。其实那伙贼人并不是强盗,只是想要抢夺食物的流民。官兵一出,十之八九,全都死在雍州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