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页

只见一个侍女走进来,微微俯身回话:“夫人留元娘在房内用午膳,让奴婢来知会一声。”

韩耕耘心中一沉,跌入扶手椅,看来还得在此处继续僵着。他向侍女招了招手,“劳你再给我添些茶,口渴。”

谭父指着自己的杯子,身子往椅背倾倒,恹恹道:“再添。”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接着话,皆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过了一刻,谭芷汀从门后猫出头来,悄悄打量屋内情况。

韩耕耘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路小跑到谭芷汀身侧,喘着粗气,“苍苍,你来找我?”

谭芷汀点点头,“我阿娘想见你。”她朝屋里的谭父摆手,便算是打了招呼。

她将食指伸进他的腰带,轻轻一勾,双手叠在身后,向前大步流星走,就拽着他往后宅走,“夫君和我父亲聊了些什么?”

“外舅好像不是多言之人。”

“父亲他呀心思深,在不了解夫君为人前,肯定不敢说话。过些日子,他话就多起来了。到时候,夫君别嫌聒噪才好。”

谭芷汀这话略带调侃,仿佛并不在说自己的父亲。

二人来到谭母屋前,屋里飘散着淡淡的沉香味,仕女们正在撤去桌上的碗碟,谭母坐在纱帘之后,露出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

眼前之人就是那个曾宠冠后宫却又甘愿嫁作商人妇的陈妃。韩耕耘忍不住凝眸打量。他站在屋中,如供人被人观赏的鸟雀,除了眼睛,站着一动不动。

谭芷汀钻入纱帘,依在谭母身边,腻着嗓子问:“阿娘,我嫁的夫君可好看?”

一只玉手伸出纱帘,将帘子掀开一角。从这掀开的口子里,韩耕耘瞥见一张芙蓉面,两颊桃花腮,一双剪水秋眸,两片樱桃薄唇,岁月从不败美人,她浓艳得如沾雨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