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父吩咐随后而来的管家:“将贵客带到各院休息。”
管家低头退下,领着等在屋外的众人穿过廊道。
刘潭特地绕到门前,一眨左眼,举起手掌拨弄手指。那神情分明是提醒要他好生表现,别得罪了岳丈。
韩耕耘沉了气,转头,刚欲开口,就被谭父打断:“姑爷,快坐,喝茶。”
韩耕耘陷进扶手椅,目光无处安放,只得搁在倒茶的侍女手上。蛋壳薄瓷的茶盖一掀,冲入煮好的金色茶汤,小心盖上茶盖,侍女屈膝退下。
茶太烫,喝不得,只得去看屋内陈设,待陈设瞧了个遍,实在没地看了,就去喝茶,他暗中松一口气,这茶总算凉得能上口了。
“泰……”
“姑……”
岳婿两人同时开口,相互一望,立刻似擦着了火,各自撇头,避之不及。两人同时长叹,听得对方这一叹,皆知那一方也是熬在锅里的汤,眼看就要灼得冒烟了。
娘子啊,你阿耶杀人挺厉害,这话怎么这般少?可要熬死为夫了,快来救我啊!
“姑爷从京城来走了几日?”
“十五日。”
“哦,很好。”
“……”
二人僵持了一阵,听到屋外有细碎的脚步声,立刻双双从椅子上弹起来,拔长脖子,眼神焦灼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