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芷汀雪白的脚相互摩擦,爆出根根分明的青紫血管,“那夫君可有什么重要之物要我取来?既然夫君要久留秦州,有些十分紧要的东西总要留在身边看护。我既然要去,夫君嘱咐了我,我给夫君取来便是。”
韩耕耘将笔搁置在笔架上,抬起头,瞧了她很久,缓缓挂上笑,“我这没什么东西要夫人去取,倒是有一样东西,觉得放在身边不安全,请夫人带回京城,请桃深看顾才好。”
谭芷汀眼睛一亮,激动地从榻上站了起来,她被鞋子绊了一跤,身子直直向前跌去。韩耕耘下意识地冲过去扶住她,她抬头,脸蛋涨得红红的,“谢谢夫君。”
韩耕耘的手上如触电一般,立刻甩开了手,皱眉问:“你……没事吧?”
谭芷汀摇摇头,站直身体,拢了拢头发,笑道:“没事,我还真是笨手笨脚的。”
触碰过她的手在发红发烫,他将手放到背后,微蜷起手指,盯着她默不作声。
谭芷汀问:“夫君要我带回去的东西在哪里?不如现在就交给我,我真是有些好奇呐。”
“不急,明日给夫人。”韩耕耘背过身去,又在书案上坐定,“睡吧,夜已经很深了。”
“嗯,听夫君的。”谭芷汀爬上了榻,放下帐子,将脸转向了床内那一侧,不久,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韩耕耘暗自沉了口气,提笔继续将未完成之事完成。待写完,已到了三更,他抬目瞧了一眼纱幔里那个朦胧的身影,将手肘撑在桌案上,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他被府兵练武的声音吵醒,舒展了僵硬的四肢,鼻子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的身体大不如从前,只和衣将就一夜,就得了风寒。
床榻上的人还未醒来。他蹑手蹑脚走到门前,刚轻启门扉,榻上就传来梦呓般的呢喃,“夫君,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