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骨碌闪到一旁,曲着身子,给谭芷汀与韩耕耘让开了一条路。
二人走入甘露殿,接受着圣人李炙、临淄王李勋、中书令刘林甫以及东台侍郎严弼时等一众三省六部要员的目光打探。
“苍苍见过兄长。”
“下臣御史台韩耕耘拜见圣人。”
二人跪拜在地,给少帝李炙行礼。
“起来吧。”李炙从御座上站起来,一手放在腰后,一手按着腹部,“苍苍,马上退下,朕与他们有国事要商议,莫要胡闹。”
“兄长,我……”谭芷汀站起身后,跨前了一步,她到底是不知道他此行是来做什么的,转头看向韩耕耘,头上的流苏簪子在她额前凌乱摇摆,透露了主人的慌张与不安,“公子,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嗯。”韩耕耘没有起身,仍是维持着跪拜的姿势,他正欲张口,后背被人用手掌按住。
中书令刘林甫走上前来,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伯牛,这是在圣人面前,切不可有越举之行。说错一句话,可是有杀身之祸的。听世伯的话,回去!”
站在近身的临淄王李勋挑挑眉,脸上颇有兴致,目光打在谭芷汀与韩耕耘身上,来回探究,道:“哎,慎之,平白无故吓小孩玩作什么?有什么话就让他们说吧,孤与圣人都想听一听呐。”
刘林甫垂下目,神色倦怠,暂且退下,“是,王爷。”
韩耕耘胸口起伏,吐出胸中一口浊气,从怀中取出自己写下的纸牒,双手呈捧,“臣有一份疏文呈递圣人,望圣人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