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潭嘻嘻笑道:“不就是背着无上恩宠的芳华公主,大闹曲江宴,涂花了一众士族子弟的脸,还大吼大叫说他们配不上公主,又在圣人皇叔临淄王李勋的衣服上画了只缩头的乌龟嘛!”
什么?!
那团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记忆顿时灌入脑袋里,一张张瞠目结舌的脸,一群群狼狈不堪的落逃之人,难道这些,难道这些都不是梦?
众目睽睽之下,他真的背着谭芷汀大闹了曲江宴?
韩耕耘感觉到自己灵魂出窍,周身散了气力,“嗙”的一声,头撞到床柱上,用手摸后脑勺,真是又疼又麻。
“疼吗?”谭芷汀皱眉,咬唇,目光盈盈。
韩耕耘愣愣点头,答:“嗯,疼。”
谭芷汀突然神色一变,目光灼灼,似要露出两颗小兽尖牙,怒哼一声,“现在知道脑袋撞墙的滋味了吧,活该!”
在韦府起火之时,他曾把她逼迫到墙角。
韩耕耘脸上滚烫,手捏被角,“殿下,那是卑职一时情急。”
谭芷汀坐到塌上,双手撑着塌,向他爬来,“公子现在还觉得是我杀了韦秋中?”
韩耕耘已是退无可退,眼见着谭芷汀的脸就要贴上来,急得撇过头,闭上眼睛,哆嗦道:“不是,卑职想明白了,人不是殿下杀的。”
“哦?想明白了?说给我听听。说!”
“是那柄短剑!那短剑形制奇特,是江湖上专业杀手的随身武器。短剑长一尺半,藏在腰后极容易被人发现,应是藏在袖中所用,但惯用此剑之人,手臂中必着特殊护肘,否则必会被利刃割伤。殿下那日穿得单薄,手臂上也断然没有什么伤,此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