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我自己来。”韩耕耘摆手示意侍女退下, 从床上坐起, 靠在软垫上, 因仍是头疼, 用手指轻搓眉心。
侍女捧来解酒汤, “韩公子请用。”
韩耕耘接过汤碗, 清亮的汤色里倒映出一张颇显憔悴的脸, 他搅动汤水,送到嘴边,一勺一勺将解酒汤饮尽。
有人服侍真好啊,连送来的汤水也是不凉不热,极适宜的。
“多谢。”韩耕耘抬头,朝捧托盘的侍女微微一笑,将空碗勺递给她。
侍女红了脸,接了碗勺,低头退去。
韩耕耘转头,瞧见刘潭坐在桌边,正在咬侍女手里的樱桃。那侍女大概平日里做惯了,故意将手往后躲,引得刘潭不断往前凑,好不容易才咬到。侍女掩嘴笑,刘潭用手弹了一下侍女的额头。
樱桃?
对了,说起来自己在曲江宴上,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陪谭芷汀喝酒,吃樱桃,最后他醉倒后,是被刘潭捡回了刘府?
刘潭口里嚼着樱桃,口齿不清地说:“伯牛,你真不记得了?你可是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足以写进我朝各类野史啊!”
“你……”韩耕耘刚想问,突然瞥见屋门,门中日光耀眼,袅袅娜娜站着一个背靠门的女子,他一愣,这身影好生熟悉。
“苍苍?”
谭芷汀从光晕中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刘公子别告诉他,公子胆子小,说出来怕是要吓到他的。”
盯着两人脸上神秘的笑,他格外纳闷,也有不好的预感,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