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潭有些坐不住,站起身来,在水榭中来回走动。他走到一幅垂着画轴面前,画上有个临水吹箫的女子,女子身后别着一柄短剑,眉眼低垂,腮若桃花,体态婀娜如一丛垂柳。
“那是我的二夫人,年轻之时,本官在洛北河畔作着玩儿的。”
刘潭点点头,“韦郎中艳福不浅,这女子又会吹箫又会使剑,看起来不是寻常女子。”
韦郎中闻而不应,又转向韩耕耘,“小红跟随内子多年,服侍得一向细致体贴,突然浮尸于池内,吓坏了内子。小红是个孤女,内子念在她服侍多年,本想请高僧前来为小红做超度法事,便暂且停灵在偏堂。谁曾想昨夜管家前去添灯,发现棺材在黑夜里吱呀作响,棺材板还掀起一个角。管家抬着灯笼往棺材里一照,才发现小红的尸身不见了。”
“不见了?”谭芷汀瞪大眼睛,身子往扶手椅里缩了缩,“她是被人推下池子的,还是自己投湖的?”
“小红平日里话不多,交心的朋友也没有,死之前,内子察觉她整日魂不守舍,问她有何心事也不回答。当夜小红就投了湖,捞起来的时候身上一点伤也没有,应是自己的投湖的。”
“小红的尸身失踪后,你们可有在府内找过?”韩耕耘问。
“前后都找了,任凭是只猫儿鼠儿都找到了。”
一时间,众人沉默,一阵初夏的凉风袭来,煽动窗户噼啪作响。有仕女上前想要掩上木门。
韦秋中不耐烦地摆摆手,呵斥道:“谁允许你关上的,给我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