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耕耘润了润嗓子,当作无事发生,“韦郎中,我们此番前来是受了三法司两位大人之托,前来调查贵府闹鬼一事。”
“本官只是和武少卿提了一句,不想他就放在心上。此事本官本不想兴师动众,不想内子忧思过度,久虑成疾,想着只有查清楚了,才能让内子好起来。”韦郎中叹了口气,目光留恋地扫了一眼窗后的深闺。
韩耕耘也随之看向那里。
那两个女子还在梳头,柔软的小手握着黑色玳瑁节梳,一篦一扫,如在一条黑川中捋出几缕涟漪。
谭芷汀又开始拧他的腰,皮肉都要打上几个圈。他皱眉转头,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怒气冲冲的威严,“殿下,若是再如此,我便生气了。”
谭芷汀殷桃红般的薄唇弯成一个圆,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抬起纤纤玉手,给他捏皱的衣服揉揉平,又夹起一颗碧绿的葡萄,“吐噜”一声塞到他口中。他一时惊吓,囫囵吞下葡萄,一时不察咬住了她的手指,噎得面红耳赤,捶胸顿足。
谭芷汀腮上飞上一团粉红,甚至把湿漉漉的手指往他唇上按了按,将他的头摇似个拨浪鼓一般,咯咯笑道:“慢一些,我的公子。”
韩耕耘干咳两声,故作深沉,看向韦秋中,“听闻韦郎中家中怪事连连,甚至还有侍女溺毙在荷花池中,韦郎中不妨将此事前因后果告诉我们,或许与宅中闹鬼一事有所关联。”
韦郎中眉一挑,“韩侍御史也信鬼神一说?府中之人都说是死去的小红死阴魂不散,不肯前去阴司投胎,要找活着人赔命!”
“下官不信鬼神,这样的事大多是人祸,韦郎中于这一点上尽可放心。”
“哦,是这样啊。”韦郎中灌下一杯茶,“此事说来也简单。两日前,内子的贴身侍女小红被发现死于荷花池内,”韦郎中抬手,指了指水榭前的池塘,“就是你们眼前的这个池子,被发现时,尸身浮搁在了荷叶里,已死去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