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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今日圣人也不会召见他了。

韩耕耘正这样想着,宫门再度开启,内给事高士足走了出来,“韩录事,圣人召你进去。”

就这样,在黑暗将天边最后一丝日光吞没之时,韩耕耘走进了无数烛火晃动的宫室。

殿内站着许多人,也跪着许多人,他们在烛火照映下,每一张脸都是灰扑扑的。他们身着一样的衣饰,带着一样淡漠表情,仿佛没有名姓,没有眼睛,也没有耳朵,他们是长相相似的世外之人,对殿内正在发生的事浑然不觉。

谭芷汀已褪去大红鹤氅,跪倒在地上,她脸上苍白如纸,不带丝毫血色。她的身前有三个内侍,各捧一个木托碟,上置水酒、短剑与白绫。

太子李炙跪在谭芷汀身边,上身僵直挺着,低着头,神情不辨,从他背后打量,垂在身侧的双拳紧握,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韩耕耘皱眉,跪倒,给圣人叩拜,“韩伯牛叩见圣人。”

韩耕耘的额头触地,感受到地面的寒冷彻骨,他久久没有得到圣人的回应。他的目光从腋下瞥向谭芷汀,只见她双眼通红,眸中浮起水汽,透出一丝不甘的狠劲,泪水是因为倔强和不服才没有落下,挂在眼中,如含水的珍珠。

“三清观杀人案,三法司头颅案,火罗国月牙船案,这桩桩件件都有你韩伯牛参与在内。你告诉朕,在这些案子里,你受了太子多少指使!”圣人怒斥。

韩耕耘微抬起身子,“卑职办案不周,惹怒圣颜,请圣人训斥。”

“圣人,你听儿臣解释……”

“朕没有问你,”圣人怒斥李炙,从高高在上的台阶上走下来,“韩伯牛,朕问你,夜明珠的来历下落你查明了没有?薛冰是怎么死的?”

韩耕耘无法回答,只能叩头,“卑职无能。”

圣人面色赤红,双手颤抖,“韩伯牛,朕并非只派了你一人查案,薛冰是怎么死的,朕心里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