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他来到了平康坊,街巷喧闹更甚,耳边的语笑欢声似自成一个世界。
他下意识走向薛适曾摆摊的位置,入眼空荡时才反应过来,薛适如今已经去通化坊摆摊了。
刚要转身离开,他听见附近的青楼外,几个楼中女子趁着客人未至的间隙,靠在一起聊天。
“几年前,咱们云雀楼的生意可比现在还要好。”
“嗯?我觉得现在已经很红火了,没想到竟不若从前?”
“那时候,有个小姑娘在咱们附近摆摊,替人代笔书写心意,我还找过她代写香笺呢。那小姑娘一个人离家来长安,着男子装扮,但笑盈盈的温糯模样,我一瞧便知是女子。不少客人进来前都要去她摊前代写几篇诗文,好哄楼里的姑娘们开心,将他们伺候得更舒服。”
“为何现在那姑娘不来咱们云雀楼外摆摊了呢,她也能赚更多银子。”
被问的女子笑了笑,她也曾问过同样的问题,在三年前这样的冬日——
那时候,小姑娘已没有从前那般爱笑,但依旧不吝啬露出笑容表达善意:“菱娘,我搬去通化坊啦,就在都亭驿对面摆摊。虽然不如在平康坊赚钱,但……我想等一个离京的人回来,在都亭驿对面,我可以第一时间知晓。我想弥补他,解除误会,求得原谅。”
菱娘眼看着小姑娘的目光一点点淡下去,复又亮起,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看着她,“我走啦,你和楼里的姑娘们若是有需要,随时可以去通化坊找我代笔,我定会少收你们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