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江执给她治手时曾提起过, 明修是明家一众小辈中最受明文昌信任的人。此前扬州一行, 明文昌极有可能交代明修去杀害江措。
虽提前给一个人设定罪名并不妥当, 但江措遇害事发突然, 江岑许受陷背上杀兄之名,又值回京阻止江接造反之际,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同官府交涉先去搜集证据, 再据此判断谁是杀害江措之人, 只能暂且躲避追捕。
后来因和亲在即,五公主身负大益和平,关于其杀害兄长的言论才渐渐少去,但所有人都已默认, 就是五公主杀害了最疼爱她的兄长。
如今三年过去,眼下最有效的办法只能先锁定最有可能下手的明修, 再搜集证据进行还原, 看看是否能够与事实印证。
也许此番前去明府未必能发现有用的线索, 但机会就在眼前, 一切巧合像是冥冥中的指引, 她不可能放任溜走。
“到啦。”
一路思忖着, 很快就到达了明修的府邸。
沈盈袖拉着薛适下马, 好奇张望四周, 此前都是父母赴宴, 她也是第一次来明府。
薛适跟着看去,府外空荡的街巷停满了马车,赴宴的人不少,基本都带了家眷。一眼看去,公子要少些,大多是世家小姐跟在父亲身边,各个举止有度,气质不凡。
沈盈袖问过管事舅母杨氏现下的位置,带着薛适去送寿词。
两人走到南边的正厅,薛适站在不远处僻静的花园等沈盈袖出来,即便没有走近,也能听到沈盈袖甜润地说了几句讨喜话后,杨氏开始翻看寿词的窸窣声,紧接着就是她带笑的声音爽朗又泼辣:“来人,快将表小姐这副寿词给我裱上,要金色牡丹框边,就放在我卧房的梳妆台左边那处空白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