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从午间太阳最盛时,满心欢喜地等待;到现在夜色深凉,她连山川都有些看不清,又怎么见得到,想见的那个人。
她看着手中欲要送人的上好的画扇,自嘲地苦笑了下。
他应该……不会来了吧。
可她依旧会等,直到今日彻底结束。
既已应下今日赴约,无论对方是否会来,她什雅永远会信守承诺。
忽地,身后传来脚步声。极快的次律,伴随着隐约辨听的呼吸,来人俨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阿雅神色一喜,急急回身,站僵的双脚险些令她跌坐在原地,但眼睛仍旧亮莹莹的。
可视线尽头,并不是那个熟悉的人影。
阿雅眸光慢慢黯淡,眼前的人她记得,这是他唯一的小徒弟。
迟何的面容掩在溪山的暗夜里,看不清情绪。出口的声音有些哑,语调也很慢。
“阿雅姑娘,我师傅……让我把这封书信转交于你。”
“他人呢。”
“……我不知。”迟何将书信递到阿雅手上后,只留下一句“姑娘离开时注意安全”,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