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
清缘住持颤颤巍巍起身,即便由坐到站,却也未能多添些底气。
事关人命,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一人根本难抵众口,而且连他自己都没想通,事情怎会变成如此田地?
想到仍旧生疼的后颈,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这殿内除他之外,早已进了别人,将他所做一切,全部看在眼里。
顿时,清缘住持浑身寒意瞬席,在人群包围中,更是抖得厉害。
以迟何为首的僧人匆匆报了案,人群这才放心散开。
谁也未曾想到,原本浴拂礼的最后一日,竟变成如今的局面。
薛适和江岑许从经书柜中走出时,殿内只剩迟何一人,跪在清弥法师身前,垂头不语。
见薛适过来,迟何以为她是刚刚知晓了消息从外边进来的,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声,扑在薛适膝边痛哭流涕。
“薛待诏……我没有师傅了……我没有师傅了……”
“我师傅那般好的人,清缘住持为何要杀了他!为何……”
薛适一如平常般,一下一下摸着迟何的头,忍着哭腔,她微微笑着,很轻很轻地说:“因为法师他太好了。清缘住持害怕,怕自己的坏无处遁形。所以,迟何,”薛适看着他,温声道,“你愿意和我一起,为清弥法师讨一个公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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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临书院后,溪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