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中前因后果交代清晰, 领头侍卫想着就算五公主再喜怒无常, 但他们追查刺客情有可原, 说是责罚也不过是面上的谦词。
谁料江岑许却道:“既如此, 那本宫就和吴陵维还有大哥说一声, 给你们一人赏三十板子吧。本来应该五十的, 看在你认错积极的份上免去二十。至于理由么……你们把她吓哭了,我很不高兴。”
薛适窝在江岑许怀里听得目瞪口呆,但还是反应极快地低低抽泣着,明明只有几声,却让薛适喘得比那些用梨花带雨来讨男人欢心的女子还要委屈娇媚。
外面一干人听得大惊失色,最后无语凝噎,只得忍气吞声谢恩离开。
听得脚步声彻底离去,薛适才放下心:“殿下,他们……”
回头的一瞬,两人视线交汇成织,欲出口的话被窗外倾泻的月光轻轻浅浅缠镀,拉扯在似是拥抱的紧靠相贴下,落下惑人的静默。
江岑许望着她,眸光稍暗,先前收紧的怀抱一点一点松开,哑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薛适略重地摇了摇头,想要多多少少驱散自己方才有些混乱莫名的思绪。她索性不再询问,从浴桶中站起,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江岑许右肩及胸口处晕湿的血迹,眉间一蹙,伸出手,“水凉,我扶殿下出来。”
江岑许没应,余光似能看到薛适被水熨帖的衣衫勾勒出身体起伏的弧线。她偏过头,彻底移开目光,半晌道:“不用,我还有事,你先去休息吧。”
薛适虽担心江岑许的伤势,但也只能装作不知,应声离开。这样江岑许也能不用应付她,早些回房处理伤口。
搜查了一圈又一圈的侍卫们实在未追到书院外那名刺客的踪迹,只得心惊胆战地回去向江接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