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感谢本宫,本宫只是不想因你和宣凝郡主在游目院的事闹大,连累本宫以后都找不到寻乐子的好地方。”江岑许很是理所应当,挑着眼尾拖长语调道,“不过,薛待诏原来好男风啊,真是没看出来。又或者……你并不好男风,只是跟着本宫来的?”
当时宣凝郡主一心都在老鸨身上才没察觉。薛适却听得房间隐约传出男子弹唱的声音,再加上老鸨有些奇怪的神色,所以猜到游目院应是南风场所。看来翰林院众人说的公主常去的地方应该就是游目院了。但……
“殿下是怀疑我吧?所以留我在这。”
“嗯?”江岑许微微一愣,勾唇笑了笑,看起来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眸色却冷了下来,“怎么说?”
“因为殿下想知道……”薛适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澈坚定,“若此时我成了殿下的面首,宫里的人都会是什么想法。”
因为你想知道我是无心闯入还是受人之命,因为游目院……
不仅仅是游目院。
薛适在心里添上省去的后半句。
娘亲一直教导她,代笔最重要的不是写,而是感受。若只是看一个人说,有时很难真正共情。而闭上眼去听,会更容易体会到被对方深埋的感情。
所以薛适从小就学着在春日热闹的街巷中听燕子细微的呢喃,学着从窗外暴雨的倾泻声里辨雨打芭蕉的不同……
而这样的训练,也让她听到了那日游目院歌舞笙箫之后——想要隐藏的真正声音。
“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