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澜眸光黯淡,从他这长久的沉默之中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叹了口气,却知道她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结果。殿内陷入了沉寂。
两个人对此沉默心照不宣,却又都无可奈何。
“没了你,大赟还能有何命数?”
“昭昭,能治天下的君子比比皆是,没了我大赟依旧能活。”
她听不得李行韫说这些,急切问道:“那你与李元鹤争执半生皇位又是为了什么?你难道不想亲眼见证大赟强盛起来,不想亲自治理天下而看到一个海晏河清的大赟?”
他垂下眼睫,顿了顿,道出了昭澜不曾从他口中听过的往事。
“一道诏令,将呕心沥血治理淮州半辈子的建安王描摹成一个通敌叛国的乱臣贼子。他说愿以死明鉴忠国之心,他因忠于乾元而自刎,可乾元又是如何待他?我问公道何在?王法何在?他人言世道王法只在帝王一念之间,建安王是否通敌叛国并不重要,帝王若说是,他便必须是。”
“而我做这帝王,不过是为求世间公道在于王法之间,而非在于一人转念之间。李元鹤为了帝王之位不择手段,甘愿屈辱臣服昔日仇敌,我信他日定将凌驾于王法之上,满朝文武有关淮州一支皆无生机。这帝王,他当不得。”
“昭昭。”
“若是我命丧边疆”
她轻轻吻上他的唇瓣,动作柔软得便像是一缕微风拂过,李行韫感受到了点点湿意滴落,只见她眼眶微红,噙着泪说道:“若是你不活着回来,我便改嫁给旁人,我看那沈大人便不错,磨练几年便是当朝太尉,我便风风光光做个太尉夫人,令你远在千里之外做了鬼魂也无可奈何,让你在九泉之下眼睁睁看着我们喜结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