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恨,”昭澜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她娓娓道来,“说句实话,我也不过是因未曾被胡之远得逞才能做到这般洒脱。”
“从昨夜到今日,我再如何想便也还是觉得,就算你曾经遭受过同等的苦难,也不该让别人和你一同承受。”
“那为什么”徐泠声音轻弱。
“适才瞧见你对任天远那样情真意切我又想通了。他不过是以君子之礼相待便能让你如此死心塌地,想来你内心向往纯善。而我此前之所以那般想不过是因为我不是徐泠。”
“我不知你的苦衷,不知你的身不由己,既我未曾承受你所受苦楚,便没有资格劝你良善。”
“我从来都不是心中充满大义的救世主,我只是觉得,比起恨你,我更应该恨胡之远,更应该恨那些逼良为娼的恶人。”
“走吧,徐泠,去过你自己的日子,为你自个活一次。”
这一次,便不必再违背心意做个恶人。
听完昭澜一席话,徐泠心中满是动容,她活了二十几载,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也从未有过这般的机会去为自己活一次,她泪眼朦胧地一一望向楼内的每个角落,最后是昭澜。
“任”这是她心中最后的一个顾虑。
“他会好好的。”
只这么一句,徐泠突然便觉一身轻松,似乎心中的重担已经卸下。
“谢谢。”无比郑重的一声感激,徐泠满是泪水地笑道,最终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