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澜好不容易成功躲过视线将徐泠带到任天远这处,望向哭得泪眼婆娑的徐泠,她不禁有些疑惑。
不是说一厢情愿么?怎地这泠娘伤心到这般田地了?
徐泠颤抖地抚过任天远满身新添的伤痕,哪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她早该知道的,再如何隐瞒也终究躲不开那些人的眼睛。
抬起手匆匆擦干眼角的泪,徐泠立起身来,她朝昭澜极其正式地行了一道礼:“徐泠多谢夫人救下任郎君,现下还请夫人赐予徐泠笔墨,如若夫人信我,此次我愿将名单奉上。”
措不及防撞进徐泠坚定的眸色,昭澜神情微怔。
将名单转交于侍卫,昭澜又带着徐泠一路遮遮掩掩,终于来到一无人看守的窗子前。
昭澜四处张望,确定当真无人瞧见后,从腰间摸索出几个金簪塞到徐泠手里,并催促道:“你快走罢。”
这下换作徐泠怔愣地盯着手中攥紧的簪子,她的面色满是迟疑,紧蹙的眉头近乎要缠到一块,“为何,夫人放我走?”
“泠娘,你说你会尽了世间所有卑陋龌龊,对虚与委蛇早已心有麻木。”
“但。”
“这世间纵有丑恶万千,可却也仍旧不缺璞玉浑金,五湖之中,四海之内善意尤存,仍有虽家徒四壁却也幸福美满的家庭,仍有相互扶持共渡难关的兄友,仍有素不相识却愿出手相助的侠客。”
“如此便离肮脏的泥沼之地远些,去探寻你所向往的纯粹之境。”
眼睫微颤,徐泠薄唇微张,开口说话终究是哽咽。
“夫人便不记恨我?是我点了春花香,是我将夫人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