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泠先是一愣,目光有几分钦佩之色:“夫人聪慧。”
她忽地一笑,道:“泠娘也猜一猜。“
“夫人和薛郎君并非从冀州来,对么?”
对上徐泠胸有成竹的视线,昭澜也是一笑,并未否认,继而又说道:“我夫君是任郎君的朋友。”
“任郎君自到了幽州便再无音信,我家夫君心急如焚,便寻了个法子亲自进了这幽州城。”
“泠娘可否说一说,你与这任郎君是何关系?”
徐泠迟疑片刻,终是开口:“你们,当真是任郎的朋友?”
“泠娘不信,大可问问我家夫君有关任郎的事情,何况,泠娘暗中护下任郎君,所防之人不过是胡太守,现下胡太守已被我夫君桎梏,闻香楼上下也都不再掌控于胡太守之下。”
昭澜循循善诱,:“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泠娘不妨相信我们。”
徐泠对上昭澜漂亮的眼眸,那眸中闪亮着坚定而有所把握的光。
她匆匆避开视线,思虑半晌才道:“我与任郎没有关系。”
“一切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徐泠回忆起见到任天远那日,那是她头一回见到如此脱尘出俗的人儿。
那么个俊美的郎君坐于觥筹交错间,却是眼眸清冷,淡漠无言,他未曾斜视半分,虽是沉默寡言,但待人却是谦虚有礼,举手投足之间满是正直之意。
她自小生于泥沼尘埃之地,会尽世间卑陋龌龊,见过欠尽赌债的父亲亲手将自己年幼的女娘送进了青楼,见过不过五六年岁的小女娘被教着如何向男人卖弄风情,见过面上兄友弟恭的一对公子哥下一日便会因争遗产而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