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不服,便生了谋逆反抗之心,先主明面上答应着,却只留下一封血书,毅然而赴死。”
说是血书,却只有寥寥几字。
吾愿以死明鉴忠国之心,只求淮州安宁。
“先主先行赴死所求不过一个淮州百姓不受苦难。”
“可却连如此都未能如愿。”
京都派遣惊羽骑暗中到了淮州,势必要将建安余党如数剿灭。
惊羽骑并不论是否所捉百姓是否当真与建安王府有所牵连,如此便将淮州中的男丁抓得大差不差,一并羁押在牢狱之中,搅得淮州城鸡犬不宁。
淮州的天终究还是变了。
建安王的死到此处便显得无足轻重。
“郎君起初仍旧恪守先主死前遗言,不愿挑起争端,只护住夫人还有建安王府的其余之人躲了起来。”
“只是后来夫人却因旧疾复发缺失药材而逝世。”
待李行韫再度回到淮州城时,城中已是满目疮痍,惊羽骑所到之处遍地破败,翁媪妻儿无一不以泪洗面。
仁慈宽容当真能感化施暴狂徒么?他开始怀疑父亲用死坚守的信念。
再后来,李行韫起兵夺下淮州城,以淮州为点,向四周征战,仅用一年改朝换代。
明程三十年,帝殁,乾元灭,并缙苍起赟朝。
夜里睡在榻上,昭澜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却怎地也睡不着。
她脑海里不断重复着瑞福方才所说的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