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韫挑眉一笑,他此番回过身来,经过沈禹松身侧之时, 抬手拍了拍沈禹松的肩, 似乎对其这一番话很是满意。
“只是孤从不以人的性命作为考验。”
这一场戏,并非他所策划, 幕后之主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若是无疑便应是彼时与他畅谈于高台之上的李元鹤。
那日湖底,潜伏了数十个会水的婢女内侍。
一旦有人落水, 他们便会以湖面局势而定,护住落水之人的性命。
他不会拦住李元鹤,只因造化在于人,他也想看看这沈禹松究竟有几分能耐。
只不过,许苕是那一个他们谁也不曾料想过的变数罢了。
沈禹松未曾琢磨清楚此话背后深意,又听见陛下说道。
“此次江州之行,你当好好把握。”
“前路艰险,恐你将思索不及。”
三年,说起来并不算漫长,可若是危机遍伏,四面楚歌,想来并不是那般容易熬过。
此番一来,应是所有心怀不轨都将锋芒对准江州。
他给沈禹松选的这一条路,看似平步青云,实则凶险万分,稍有不差,恐怕性命难保。
“京都精锐,你可择选一支进而差遣,三年后能不能从京都活着回来,便就看你的命数了。”
沈禹松一直与陛下并肩同行,听闻此言便是侧身驻足,朝李行韫行了一礼:“长风对陛下之恩无以为报,唯愿终有一日长风能化作陛下之利刃,为大赟百姓谋兴。”
李行韫亲手将沈禹松扶起身来。
“孤便等三年,三年之后,你将同样的话再同孤复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