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错,我便是来寻你家公主的。”
少年郎一身烟墨交玄的鳞纹长袍,手带护腕,脚踩长靴,乌发之上编了辫子,余留发丝尾部卷曲,眼眸异常明亮,鼻梁高挺,似是异域中人。
“你们家公主在不在?”见月桦不知为何迟迟不应声,他便叉着腰俯低身子打量起月桦的神情来。
月桦哪见过这种场面当下便满脸通红,一时有些结巴:“殿下在在的。”
“那我便进去寻她了,”说罢,那少年郎就要径直而入,却又忽地折返到月桦跟前,“你这小女娘面色红润得有些过头,当去瞧瞧郎君才是。”
月桦摸着自己的脸颊,盯着那少年背影发愣,轻哼一声:“谁要看郎中?”
殷昭澜此刻正倚靠在阁楼之中一摇动的躺椅上,眼睛微眯着,随着躺椅一晃一晃,模样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公主殿下!”
一声突兀而又轻快的呼唤声从底下传来。
还没等殷昭澜站起来看看来者何人,一身影便轻松地飞跃上阁楼,此刻正立于栏台之上。
由于逆着光,来人整个人都没在阴影之中,才睁开眼的殷昭澜虽未看清来人模样,却只以卷曲的发梢便是猜到此人应是那日在知州府差点令她命丧黄泉的少年郎。
殷昭澜顿时谨慎地站起身来,步子连连倒退,她现下不再敢欣赏什么美色了,只觉脖颈之处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便是一脸戒备之色:“你来做甚?”
燕旻从栏台之上跳了下来,却见那朝澜公主又默默后退了几步,便就生了几分戏弄之意,于是便加紧脚步,直至殷昭澜退无可退。
此时阁楼之上并无旁人,殷昭澜暗暗想着,若是这郎君要在此处杀了她,便也仅是一刹那的事儿。
这般想着,殷昭澜便是大了胆子,她不再后退,只朝着那少年郎的方向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