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时宜的笑声在阒然无声之中兀然响起,令画舫上每一个人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知是否因此被震慑,自那以后,再也无人敢欺那小郎君。
皇孙身残,东窗事发。
舫上的内侍都是皇帝身边的人,禀报之时自然都向陛下说了实话。
明程帝李绛成本就对老二家这位李成安平日里的纨绔作风颇有耳闻,只因心有偏向二皇子而对其睁眼不见,如今李成安谋害兄弟之事暴露,自不会坐视不管,只不过谅其现已身有残缺,便不予惩戒。
至于那落水的郎君,虑其有自卫之因,便关其禁闭,待禁足期满,遣出京都,永不回京。
而那小郎君,便是如今一统乾元缙苍的赟朝少帝——李行韫。
“彼时二皇子势大,其子李成安顽劣不堪,吾辈无一人敢惹,陛下心中有怨,皇兄具认,可望陛下知晓,皇兄心中也有苦衷。”
李元鹤仅用“吾辈无一人敢惹”一句轻飘飘带过。
他说的情真意切,可若当年之人在此,谁不知推了李行韫下水的人便是他无疑。
“皇兄之苦衷,孤都知晓。”
李行韫轻笑,悠悠望向湖面那艘最大的画舫:“只是不知,今日又当故技重施?”
李元鹤笑意霎时凝滞。
两人分明并未说清前因后果,旁人听了定会云里雾里,可眼前二人却是心知肚明。
适才底下还风平浪静,现下一蓝衣女娘落入水中,一时躁动骚乱。
今日谁穿蓝衣?待众人反应过来,便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是公主!!
公主今日着的便是一身色泽通透的湖蓝海棠纹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