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准备用完膳便回沁宜轩,可瞧见外头那般炎热,昭昭当下便打消念头,反正左右也没人赶她走,夜里李行韫还要做戏传她来侍寝,她还不如乖乖待在寝宫歇着罢。
她现下也着实不想再回去应付上门挑衅的妃嫔,便就这般待在了万戚宫中,偷懒一日,李行韫应当也不会与她计较罢?
昭昭便就这么想着的时候,瑞福公公一人顶着日头回来了。
瑞福传的是李行韫的旨意。
说来也真是恼火,李行韫像是能猜透她每分每秒的心思似的,偏不让她闲得半分,这不,当下便唤瑞福监督她抄写《女诫》来了。
昭昭“偷得浮生半日闲[1]”美好愿望就这般破灭了。
其实倒也不是李行韫神通广大知晓昭昭在想些什么,他不过是偶然忆起昨日晨起昭昭不规矩地贴在他身上的模样,当下不知从哪升起的火气,于是便后知后觉地要小小惩罚一下他那不听话的“宠妃”。
待到夜里,李行韫又带着昭昭来到那玉髓阁。
午时李行韫听底下的人禀报,那王进身子已然大好,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昨夜昭昭那般娴熟的解蛊之术不似是做戏。
不过,试探之戏码仍旧应当上演,他倒是想顺势瞧瞧这许苕究竟意欲何在。
李行韫生于帝王之家,少时孤立无援,独自一人陷于豺狼虎豹的皇宫囹圄。
皇宫,看似富丽堂皇,光鲜亮丽,实则聚满了这世间最龌龊不堪的丑恶人心。
而他自小便就在这般各式各样的尔虞我诈之中耳濡目染着,许多人,他只需瞧上一眼,便能了然对方的算计何在。
阴险狡诈,明枪暗箭,争来争去,无非便是权势二字。
可许苕想要的是什么,他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