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榆的心忐忑不安地提起来。
过了好半晌,才听见闻祈缓缓道:“也罢,回去后我正好有要事急着处理,那就待你守孝结束后再进门。”
时榆暗暗松下一口气。
回到长安,时榆明显觉察出长安的气氛不同寻常,听说日前国师卜了国运,言武曲贪婪同坐命宫,而紫微星黯淡,乃江山易主之相。
皇帝听了后,立即调集北衙卫将皇宫护得水泄不通,生怕被人谋朝篡位,一时弄得朝内朝外人心惶惶。
闻祈自从云来镇回来后,一改往日散漫之态,开始勤上早朝,上完早朝后又去南衙卫,直至放衙时方归。每日忙得几乎不见人影,勤勉得如同换了一个人般,时榆也因此落了个清净。
大概是上次表了衷心,让闻祈慢慢变得信任她,回到长安后,他并未让人再像以前那样看着她,连青芜也消失不见了。
但时榆觉得,闻祈才没那么容易放下戒心,一定是在暗中考验她,所以不敢有一丝掉以轻心。
她每日照常亲自下厨,亲自去药铺买药材,为闻祈制作驱寒的药包,安分守己的让人挑不出一丝错漏。
是夜,月光在院中洒下一地银霜。
寒夜寂寥,屋内烛火澄黄,时榆撑着下颌小憩正香,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弯起,眉梢眼角皆是春意。
闻祈踏进沁园时,看见的便是这幅景象,心神不由得一动,仿佛刹那间有什么东西填满了他原本空落落的心房。
这些时日,她表现的十分乖顺,乖顺的让他有些不安。他也不知道为何不安,明明她就在他身边。
直到看见她恬静的睡颜,看着她无论多晚都会在沁园里等着他回来,他才稍稍心安。
是他想多了,她说过她心里明白他对她的好,她肯留下定然是心里有他,不管是他还是那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