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保护她想保护人。
闻祁沉默良久,忽然明白了当初时榆为何会趁着他重伤失忆时,诓骗他是她招过门的夫婿。
可能,是太寂寞了,想留下他做个伴。
罢了,诓骗他一事就不计较了,只要……
“只要你安安分分地呆在我身边,以后,就不会孤单一人。”
时榆看着闻祁,公子鹤骨松姿,矜贵如九天朗月,连说出的话都像是高高在上的赏赐。
她乖乖笑了笑,算是应承,眼底却漫上一层悲凉。
没有以后了。
她原以为只要让闻祁想起一切,阿初就能重新回到她身边,却没想到从头至尾都是一场笑话,她一个人的笑话。
阿初,就是闻祁。
闻祁根本没有失忆。
他只是单纯的……不愿相认而已。
茅屋里的那场大火,焦黑骸骨附近的那枚玉佩,金尊玉贵的真身……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甩脱她这个麻烦,而制造出来的死遁计划而已。
她竟然傻傻地找了他那么多年。
还送上来门来,在他面前做这些愚蠢的事情。
夜里,时榆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云来镇,回到了熟悉的茅屋前,她站在门口,不知为何心跳得十分厉害,好像在害怕什么,又好像在期待什么。
她抬手,忐忑地推开面前的木门,目光径直投向茅檐下。
熟悉的紫藤花还在,可那道总在紫藤花下等待她的人影却消失了,只有房门静静地开着,露出黑洞洞的门口。
她急切地走过去,想要寻找那个轮椅上的人影,却见堂屋深处背光而立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