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祁瞥了一眼她腰间从不离身的荷包,略微好奇地问道:“你为何会养一只毒蛇当宠物?”
时榆垂下眼睫,黯然道:“大概是因为一个人久了太孤独吧。”
闻祁像是在重新打量着什么。
“为何?”
为何?
这个问题阿初也问过,只是当时她是另一种回答,看来他已经不记得了。
时榆沉默了片刻,道:“我六岁那年,阿爹和阿娘去山里采药时双双坠崖,从此,我成为了一个孤儿。”
她很少同阿初谈论自己的身世,她不想让自己的悲惨,影响到好不容从颓废里获得新生的阿初。
可现在,他已经不是阿初了。
“你知道那种感受吗?就是不会再有人陪着你长大,不会再有人问你冷热,更不会有人给你依靠,陪你说话……”
闻祈搁在扶手上的手微微蜷了蜷。
如果那些算孤儿的话,那他岂不是与她同病相怜?
“好在阿娘是游医,定居李家村后便一直在郭老爹药铺里坐堂。阿娘去世后,郭老爹见我可怜,就在他家里给我添了一双碗筷,不至于让我饿死。
可村里的孩子见我随身带着小红,都把我当做怪物,不仅不和我说话,还经常朝我扔石头。刚开始我还闷头受着,后来谁砸我,我就放小红咬谁。久而久之,那些孩子们就再也不敢靠近我。”
她就那样跌跌撞撞地长大了。
可没有人知道,每当她回到父母留给她的小茅屋里,就会觉得无比的孤独,那里面到处都是阿爹阿娘的音容笑貌。
她甚至不敢离开,怕离开了就再也见到不到他们,至少在小茅屋里,她的“父母”还陪伴着她。
直到阿初的出现,她的世界才算有了光彩。
养蛊起初是为了防身,后来是因为寂寞,再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