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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榆连忙笑着又舀了一碗递给闻祁。

闻祁皱着眉头嫌弃的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接过去,喝了一口。

甫一入口,闻祁就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

忽然想起时榆救下他时,那个茅草屋里家徒四壁,连块肉都没有。

为了给他养病,时榆起初去山里打野味,她挖草药和躲避野兽追捕在行,但打野味不在行,经常空手而归。

后来她就去渤雲河里抓鱼,这个她倒是擅长,铁叉一叉一个准,每次都能提一桶鱼虾回来。

她好像从她娘那里学了一些用药材做调味的本事,做出的鲫鱼汤不仅鲜美可口,还十分有助于恢复元气,可以说是那段贫瘠岁月里最奢侈的味道了。

他可以忘记所有,但这个味道却是刻骨铭心的。

时榆抱着拳,紧张地注视着闻祁,见喝下第一口后愣了下,然后又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才放下。

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时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位置上,亮晶晶的杏眼凝望着他,小心翼翼地问:“味道如何?”

闻祁面无表情道:“太淡。”

时榆怔住。

怎么会太淡呢,味道明明和以前一模一样才对。

她双手下意识扒着茶几,语气略有点不甘心地问:“其他的呢?有没有想到别的什么?”

闻祈微微扯唇,不屑道:“我该想起什么吗?”

那段贫贱得连肉都吃不起的日子,被耍得团团转的愚蠢过往,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早该彻底忘掉。

时榆眼里的光灭了,扒在茶几边缘的双手缓缓地落下去。

还是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