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榆定睛一看,好像她的桃木簪。
她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头上空空如也。
接过桃木簪又细细看了一眼,确实是她的那根,不由得奇道:“我的簪子怎么在你手上?”
闻祈冷笑着反问:“你说呢?”
时榆仔细想了想,这簪子她宝贝得很,每日都戴在头上,如今却到了闻祈手里。瞧他如此生气,定是有人趁机拿了去,故意引他去的绿柳山庄。
脑海里突然一闪,想起昨夜刚进入黑市时,她迎面撞上的那个蒙面妇人时出的问题,一定是当时她蹲下帮那妇人捡东西时被对方顺走的。
原来从那时她就被人盯上了。
不,应该是更早,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大樊楼的事情还是被人知道了,不然对方也不会利用她引闻祈入彀。
只是,闻祈为何会亲自来救她?
自己对他来说难道不应该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婢女?
她刚想问问闻祈,忽见闻祈神色一厉,目光锐利地紧盯着车帷。
下一瞬,一支弩箭咻地一下破帘而来,锵得一声钉在闻祈旁边的箱壁上。
时榆呼吸一滞,呆呆地望着那只还在嗡鸣震颤的弩箭,再近一分,那弩箭钉下去的就是闻祁的头颅。
外面传来崔七的喊声:“长丰,你们护送王爷先离开,我来断后!”
长丰立即扬鞭驱马。
“驾——”
马儿嘶鸣,扬踢狂奔,马车再次剧烈颠簸起来。
时榆向后仰,下意识张开手去抓东西,然而为时已晚,整个后背控制不住地向车厢上重重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