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只猿臂稳稳托住她。
“坐稳了!”闻祁沉声道。
时榆抬头,闻祈依旧保持他那八风不动的坐姿,面具下的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似乎早就对这样的境遇习以为常。
许是因为这样,他将生死看得很淡,周身透着一股从容。
记忆中的阿初不是这样的,还在昏迷中的他听见自己要被抛弃,也会挣扎着拉住她的手,恳求她别抛弃他。
阿初和闻祁就像是两个极端,却诡异地住进了同一个躯壳里。
此前,她唯一的念头就是不择手段地杀了慎王,她甚至无数次祈祷他多遇刺杀,最好惨死在某场刺杀里。
可如今亲临刺杀,时榆方知闻祈的处境是多么的千难万险,似乎每一步都像在走在薄冰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她望着闻祁,闻祁已经阖眼靠在车厢上,姿态看似如往日一样慵懒,可搁在膝头上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似在思忖着什么。
如果闻祁恢复了阿初的记忆,会不会选择跟她一起离开这个充满算计和危机的长安?
她突然很想知道。
“不如你跟我走吧,我们离开这个尔虞我诈的地方。”
闻祈蹙了下眉心,旋即睁开凤目扫了她一眼:“你在说什么胡话?”
第9章 章9 软肋
“折损多少人?”
“二十八个。”
闻祁的手缓缓攥紧,望着窗外抿唇不语。
崔七知道,主子这是在心疼,二十八个暗卫,全是娘娘为他留下的高手,陪着主子一路血雨腥风地杀过来,却死在这场明知是火坑的陷阱里。
就为了救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