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祁忍住退让的冲动,看着他拉过他的腿,褪去他的足衣,将他的裤管挽到膝盖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脚放进木盆中。
水温正好,也许有些烫,那双托着他脚入水的细嫩的手臂,从水里出来时明显红了。
“怎么样?舒服吧。”
时榆蹲在地上仰起头,水汽熏得她面颊微红,似刚出水的粉嫩菡萏,一双大大的杏眼里盈满秋光。
闻祁避开目光。
时榆低头,双手开始灵活地替他揉摁着足底,一边解释:“人的足底直通五脏六腑,按摩可以让药效更快地进入身体里。”
闻祁忽然想起,刚被救起那阵,他只能躺在床上面对眼前这个陌生的妻子,和那个家徒四壁的茅屋,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谁。
一边质疑一边颓丧,意志消沉到了极点,是眼前这个女子,不厌其烦地伺候他。
为了防止他肌肉萎缩,她每日跪在床上,一点一点地替他揉捏按摩着那双残废的双腿……
细细想想,她似乎为他做过不少事。
“为什么又不做了?”闻祁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时榆愣怔:“什么?”
闻祁提醒:“暖床。”
“……”
时榆脸颊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那次挤上床实在是无奈之举,闻祁不让进沁园,她好不容易才接近闻祁,当时也只能用那种法子赌一赌。
至少让闻祈看在,她为他能缓解腿疾之苦的份上,允她在身边。